审批权下放能否挽救风电 避免弃风现象发生

审批权下放能否挽救风电 避免弃风现象发生

  风电审批权的下放已有一段时日。对近年来“弃风”现象严重的中国风电行业而言,审批权的下放究竟会力挽其于绝境,还是会将已经不堪重负的风电推向深渊?

  对于这个问题,日前参加“中国清洁电力峰会能源论坛先进科技助力中国未来能源发展”的业内专家和企业高管们的看法截然不同。但不管持何种观点,必须承认的是,风电的问题已成为中国可再生能源发展中迈不过的坎儿。

  或将失控

  2012年,中国风力发电量已经超过1000亿千万时,装机容量逾6000万千瓦,一举超越核电位列全国第三大电源前两位分别为火电与水电。

  “10年前谁也想象不到,风电会成为今天中国的主力电源之一。”国务院参事、中国可再生能源协会理事长石定寰说。

  但是这一超高发电量的背后,大量的“弃风”现象使得风力发电在中国的发展前景蒙上一层巨大阴影。

  原国家能源局局长张国宝在此次中国清洁电力峰会能源论坛上透露,2012年我国弃风限电电量约为200亿千瓦时。

  这一数字假若折算成风电装机容量,意味着高达1000万千瓦的风电机组被弃用,约占当前全国风电装机总容量的六分之一。

  “以每1000瓦装机需要投资8000元计算,这部分"弃风"所浪费的金额高达800亿元,这是非常惊人的。”大唐新能源公司副总经理孟令宾分析道。

  尽管近期风电审批权的下放被业内人士视为扭转“弃风”的重要手段,但孟令宾显然不这么认为。他表示,将5万千瓦以上风电项目的审批权下放给地方政府后,全国风电将缺乏整体的统筹规划,总量也将缺少控制手段。

  以东北风电为例,目前东北电力过剩比例已经高达50%,风能开发得越多“弃风”也随之更严重。孟令宾指出,在这种情况下东北地区肯定不能再发展风电,甚至该地区内其他的电源项目也要严格限制,等到有消纳能力的时候再上马新项目。

  许多与孟令宾有着同样看法的业内人士担心,风电审批权下放后,一旦失去规划,各地政府将无序疯狂地上马风电项目,从而加剧“弃风”现象。

  华电福新能源公司副总经理刘雷也认为,尽管风电并入电网审批周期过长,导致投产后经常无法马上将电送出,但这种预先的科学规划还是非常必要的。

  “现在将审批权下放到地方,风电并网审批的相关问题仍然解决不了或者说是不能很好的解决,而且行业发展更需要具有远见的规划。”刘雷说。

  孟令宾甚至认为:“随着审批权的下放,一年后风电的形势要比现在还要严峻,如果放任下去,再过两年风电将没有翻身之日。”

  靠地方政府“觉悟”?

  相比与会者大多看到风电审批权下放后的负面效应,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能源研究所所长韩文科却从正面进行了解读。

  他指出:“审批权下放是必然的趋势。虽然风电审批权下放了,但是全国8个千万千瓦的风电基地规划已经做好了,这些基地的建设规模都将在规划好的"框子"之中。而其他风资源不足省份,国家是鼓励它们发展风电的。”

  对于风电领域将出现重复建设与产能过剩的担忧,韩文科直言:“我认为不会。”

  支持他这一推论的背后,是当前中国经济增速放缓、银行银根收紧的现状。

  当前,我国国有企业利润正不断下滑,导致其自身扩张能力非常有限,而且地方政府大多均背上了沉重的地方债务。

  因此韩文科认为:“在这种环境下,地方政府即使拿到风电审批权也冲动不起来。哪个地方政府还敢狮子大张口地向银行借钱?”

  他进一步指出,审批权在中国下放,在目前的阶段是经济转型和社会发展转型的必然要求。

  “地方政府要转变当官和只追求GDP发展的模式,要真正地把担子担起来。”

  不过,韩文科也指出,审批权下放过程中也会出现盲目或者不严格审批、违背国家统一的产业政策、违反大局等情况,“但这不是主流”。

  建议统中有分

  唱衰审批权的下放与力挺这一举措的“辩论”双方,都有着各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。但不管持何种观点,希望促进风电行业的发展、减少“弃风”是双方共同的期盼。

  在当前审批权下放已成既定事实时,孟令宾建议,各个省可以自主审批风电项目,但是要通过一定的规划、给予一个额度,“如果没有规划和额度就是无序的,不利于下一步可持续发展”。

  他认为,配额不要分配给发电企业与电网,而应当分给地方政府。

  而在刘雷看来,除非建立真正的市场机制,否则即使审批权下放,目前风电领域的问题仍然很难解决。

  显然,仅仅依靠地方政府的“觉悟”并不可靠。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专职顾问王永干说:“审批权下放后,监管权绝对不能下放,风电行业没有监管是肯定不行的。”

  同时,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副秘书长欧阳昌裕还表示,如今审批权限从国家能源局下放给地方,仅仅只是一个过渡,“因为它并不能解决政府职能转变的问题,仅仅是权力分享的问题。原来是中央一家审批,现在大家都审批”。

  “真正改革怎么改?转变政府职能应当统一规划,所有的项目公开招标来确定投资主体,这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很多体制方面的问题。”欧阳昌裕说。

  从5月中旬风电审批权宣布下放到现在,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时间,假若要以此准确判断出中国风电今后走向的确不太容易。

 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真正检验出,审批权下放对中国风电而言,究竟是能助其逃出生天抑或坠入深渊。